从姆巴佩到蔡康永，问题到底在哪里？

1）很多读者催我，快对姆巴佩和蔡康永的事情发表一些看法。我就不一一写了，我在这里想问大家，姆巴佩和蔡康永，这两人最近都引发了巨大争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人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2）我先把两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方便没有关注这两件事的朋友了解。近日，皇马球员姆巴佩在海外播客节目中出现涉及中国开国领袖的不当言论。内容传回国内后，东鹏饮料、蒙牛、妙可蓝多等品牌在不到一天内相继终止合作，央视全面叫停涉及姆巴佩和西甲的赛事播出与广告，中国足协向皇马提出严正交涉。姆巴佩随后发表中英法三语道歉，称言论欠妥、绝非本意、对中国人民及其历史怀有敬意。西甲联盟致歉，但皇马方面坚持“球员个人表达”的解释。另一件事，台湾艺人蔡康永现身已被列入“台独”顽固分子清单的沈伯洋的竞选总部成立大会，坐在前排，手持加油棒为其造势。面对质疑，蔡康永称自己从来没有支持过台独，去现场是为搜集访谈素材。国台办随后明确定性：大是大非没有任何模糊空间，任何人不能一边赚取大陆发展红利，一边与“台独”分裂势力勾连纠缠，做“两面人”。一个是被指无知，一个是被指投机，表现形式不同，但指向的问题相通。 2）先说姆巴佩“无知”这一面。从公开信息判断，我相信，他的不当言论大概率不是蓄意挑衅，不是处心积虑要跟中国人民为敌，但问题到底出在哪儿？这才是我们要深思的地方。一个从中国市场获得可观商业回报的顶级球员，对一个在中国近现代史中具有根本性地位的领袖，其认知竟然如此浅薄、如此错误，这才是问题的本质所在。 3）再看“无知”背后的结构性原因。姆巴佩的父亲来自喀麦隆，母亲有阿尔及利亚血统。阿尔及利亚争取独立时，中国在自身并不宽裕的条件下提供了资金、粮食、武器装备，并培训了第一批战斗机飞行员和空军技师，1958年中国成为第一个承认阿尔及利亚临时政府的非阿拉伯大国。这段历史与姆巴佩母亲的故国直接相关，与中国的国际主义传统直接相关，与毛泽东作为中国革命和建设的领导人直接相关。但姆巴佩对此一无所知。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知识缺陷，而是他所处的话语环境从来没有把这段历史、把中国革命的国际意义当作需要传递的知识。西方媒体和西方教育长期把中国革命简化为标签，把毛泽东从具体历史处境中抽离出来，放进一个由外部价值标准预先设定好的评判框架。一个在法国成长的球员，如果信息来源只有这些，形成扭曲印象几乎是必然的。 4）皇马的位置同样不能回避。皇马国际商品销售额的百分之十到十五来自中国，姆巴佩的球衣是其中最畅销的商品。从中国市场获得商业利益，对市场所在国的历史情感就负有与其利益相匹配的注意义务。皇马事后坚持“球员有权表达个人主张”，试图把俱乐部责任切割为“个人行为”。“个人表达”不能成为商业组织在享受市场红利时切割责任的万能理由。一个俱乐部如果只把中国市场当作销售终端，而不把中国人民的历史记忆当作需要认真对待的现实，那么它在关键时刻暴露出的轻慢，就不是偶然的。 5）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中国网民提出，皇马应当对姆巴佩作出经济和纪律处罚，而不只是让球员个人发一纸道歉。这个要求并非情绪化的“加码”，而是有据可循的。皇马此前对队内冲突球员曾分别处以五十万欧元的罚款，说明俱乐部在纪律层面并非没有手段。按照相关协议，若俱乐部认定球员言论构成恶意，可处以最高约十万欧元的经济处罚乃至停薪停赛。处罚数额本身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一个从中国市场获取巨大商业利益的俱乐部，是否愿意用制度性的行动表明，冒犯合作市场的情感底线需要付出俱乐部层面的代价。道歉是球员个人的，处罚是俱乐部态度的试金石。听其言，更要观其行。 6）道歉应当被看到，但道歉本身不是终点。姆巴佩的声明措辞不差，态度也算及时。但一份道歉的价值，不在于它在舆论压力下平息了多少愤怒，而在于它是否开启了认知上的转变。如果道歉之后一切照旧，既没有对那段被轻率触及的历史表现出持续的了解意愿，也没有在团队层面建立起对合作市场的基本认知机制，那么道歉就只是公关流程中的一个环节，而不是尊重的开始。真诚的道歉不是终点，是起点，不是句号，是逗号。 7）蔡康永的问题，性质与姆巴佩不同。姆巴佩是无知，蔡康永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的主动选择。事实层面是清楚的，他坐在一个“台独”顽固分子的竞选成立大会前排，手持加油棒，以公开可见的方式出现在一个具有明确政治象征意义的场合。事后他的解释是搜集访谈素材、从来没有支持过台独。问题恰恰在这里，一个以访谈为职业经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坐在前排挥加油棒”和“在现场观察”之间的区别。选择最具公开象征意义的方式出现在那里，然后用“听意见”“搜集素材”来解释，这不是模糊，是经过计算的保留。行动比表态诚实。一个人把身体放在哪里，比他把话术打磨成什么样，更能说明他实际的选择。 8）国台办的回应，已经把底线讲得很清楚。大是大非问题上不存在任何模糊空间，不能一边赚取大陆发展红利，一边与“台独”分裂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