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将爷 当名人都在弯腰捡铜板，谁还能再给普通人留一口汤？ 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最近，杨澜以前直播卖货时公屏上飘满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 字样的视频，被全网疯狂进行二次传播了。 这是一个重大的信号，揭示了一个时代的隐痛。 所谓的“伐冰之家”，是古代具有资格在祭祀、丧礼藏冰用冰的卿大夫，那是享有俸禄、身居上层的人家。 这话的本意是，那些已经享有朝廷俸禄、手握资源的人，就不必再去经营畜牧这类薄利营生了。 说 白了，就是中国古代业态下的民生伦理——门阀不可与民争利。 不论哪个年代，凡是站在那个高位置上的人，不去抢底层那口饭，都是应有的边界感。 杨澜这段旧视频被重发，说明这社会久病未医，人们又在喊痛了。 前两天，杨澜回应了。 她解释说，那是在特殊时期，为了保公司运转、保员工工资，试过带货，但，隔行如隔山，自己干得一般，“更抢不走大家的牛羊”。 所以，她表示，自己后来也收了手，回到访谈、非遗和女性成长上来。 单看这个回应，杨澜还是保了些体面。她知退。 但，现在大家刷屏“伐冰之家”，骂的并不是杨澜一个人。 我随手发张图，看看明星和主持人转战直播带货的盛况。 现在中国数以千万计人在搞直播带货，说白了，绝大多数人就是等同于小商小贩。 我偶尔周末直播一下，纯粹是调研感受全流程的心态。 这种直播，也让我明白，那些日日夜夜直播的普通人，卖点货挣的也是血汗钱。 在民生领域，赢家通吃，是没有伦理的，是不体面的。 现在，一些拥有名人明星效应的偶像派，有种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惯性——站在顶格资源、顶格人脉、顶格流量位置，但，还是俯下身，去抢底层百姓那点赖以谋生的薄利。 每次演讲，我都会讲到这几年就业率，太难了。 今天也不列民生数据了，太痛了。 双十一档期，贾乃亮一场直播，单日GMV冲到5.7亿。 有测算说，按行业佣金比例，这一场光佣金就是几千万。 一个年轻人投了一百份简历石沉大海，转头想开个直播间、摆个小摊聊以度日，发现这条最后的自救通道，也早被顶流占满了。 一天5.7亿，能干掉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全年的营收。 而那家超市背后，是多少收银员、理货员、保安、保洁的饭碗，确实也是几万个普通人的日子。 这，也叫“一将功成，十万打工人骨枯”。 更狠的还在后头。 实体小店要扛房租、水电、人工，本就有底线成本。 可直播间那些特供款，售价甚至比实体批发商的拿货价还低。 定价体系，被直接击穿。大批街边小店、社区商超，客流持续萎缩，门庭冷落，关门转让。 县城、地级市那些零散的日常消费，大规模涌向头部直播间。 本地商圈冷了，批发市场空了，连带着餐饮、配套服务一起承压。地方就业、税收，全跟着塌。 我最难过的是，人间烟火成灰烬。 一群人的消费，就是另一个人的收入。 当财富只向极少数顶层集中，普通人赚不到钱，谁来消费？谁来流通货币？ 这就叫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样，民生就没有闭环了。 最近，算法的“字节时间”，也把流量像聚光灯一样焊在头部身上。 中国人在短剧中麻木自己，消耗自己，把时间和最后的算法成本，给了头部平台。 有人会说，市场自由，愿买愿卖，凭本事挣钱不丢人。 这话没错。 可自由之外，还有一层东西，叫体面。 就像法律是社会矛盾最后调节器。一个人遵纪守法，在道德上也可能是人渣。 所以，体面不是别人赏的，而是自己选出来的。 名人带货，分两种。 一种是去开拓增量，文化摆渡——助农，推动农产品出村，把偏远产地的果子卖向全国。 甚至，推国货小众品牌，带火一个新品类。 这是做大蛋糕，普通人鼓掌。 另一种是扎进存量——纸巾、沐浴露、床上用品，和最底层的草根主播、街边小贩，抢同一碗饭。 这是内卷，是降维碾压。 对名人来说，带货是锦上添花。对草根来说，那直播间、那小店，是全家的生计，是雪中送炭。 大家起跑线压根不在一条线上。 所以，杨澜前面说的，也不对。她说带货做得不好，是相对于明星，而不是平民。 明星入场直播，不是竞争，是抢。 我常想起大衣哥朱之文那句大白话：不带货，给老百姓留口活路。 一个农民歌手都懂的道理，到了金字塔尖的人那里，怎么就成了难题？ 难道这些站在塔尖的人，一生就注定要活在钱堆上，连普通人碗里那点米，都要俯身捞一把？ 这些年，商业伦理和公共品相，在不少掌握资源的人身上，是真的看不到了。 一群人有资源，成门阀，还要对底层吃干抹尽，还要纷纷加入这种与民争利的大军，尽管不能说是违法，但，也是集体人格堕落无意识。 资本的胃口是没有边界的。 赚了大钱，还要把普通人手里最后一点薄利拿走，榨干底层最后一块铜板，这没有共富情怀。 这样的先富，不是带后富，而是把想要后富者彻底踩进泥坑。 “伐冰之家，不畜牛羊”，两千多年前，古人就给上位者画了一条线：你已经享了俸禄、掌了资源，真的不要再回头抢百姓养牛养羊那点活命的小利。 鲁国国相公仪休，选择“拔葵去织”，就是通过拔掉自家菜园的葵菜、烧掉织布机
